國中時曾經因為告白被拒而失落好一陣子。當時,母親安慰我說,因為年紀太小,就像是毛毛蟲跟蠶寶寶,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一樣,但未來說不定是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,現在就強求在一起並不是好事。
雖然不知道最後誰是毛蟲誰是蠶,但確實,十年之後,發展完全不同──今天不是要講那個。
因為現在,我在研究所碰到的是另一種問題:找不到任何歸屬感。
翻譯成白話一點就是,沒朋友。
當然我沒有朋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;本來就是對自己,以及他人都要求甚高。
然而,在研究所,這種強烈的距離感,可以說是前所未有。
國中、高中、大學各階段,至少都還有三、五個關係不錯的同學,下課一起閒聊,放假一起出遊。不過進入研究所之後,要發展成這類情況突然變得非常困難。
其中一個很主要的原因,固然是:都是女生。
雖然也有男同學,但個性……都偏向女孩子。
這讓我感到非常困窘。
男性的社交圈,畢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談連續劇、化妝品、影劇花邊……總是會談一些比較深刻的社會問題、政治新聞,或是電動遊戲之類的。
於是我上了研究所之後,幾乎是聾啞。
沒有一個話題我聽得懂,而也沒有一個話題我插得上嘴。
這讓我很痛苦。就算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講話的人,面對一個完全無法參與、卻又不得不參與的團體,心中承受的壓力非常巨大。
另一個問題就是:不得不參與。
我非常不喜歡被追問著「為什麼不」、「為什麼不」,因為往往我沒有任何理由,就只是單純的「沒興趣」。
然而研究所的同學都太友善了。因此沒當我要推拖、不想參與活動時,不是得想非常多的理由,就是無奈地被拉去現場,然後再次變成聾啞。
我沒有辦法拒絕她們。是的,我很軟弱,也很偽善,不敢破壞任何人的興致──這是因為習慣孤獨的我相來就矛盾地稟持「團體優先」的原則:團體最重要,因為沒有團體,就很難有個人。
然而,我習慣的團體,多半都是有著相當大的個人空間──
──這麼說吧。
在學校班級中,總是會區分成「哪一夥」、「哪一夥」的。
在大學,我哪一夥也不是。但又好像,是有個隱形的「一夥」。因為我們這一團感情比較好的,並不會真正的天天膩在一起,而如果剛好大家都有時間就偶爾聚一聚。
就我看來,這是比較類似於男性的友誼。
但在研究所的班上,都是女生。或是個性比較像女生的男生。
這真的讓我很累,捉摸不了「團體」跟「個人」的距離。
於是,我真的很想就完全閉關自守,保有我期待的「個人」。
然而,客觀地來說,這會對我造成不利──
──特別是在課業方面。因為這是個掌握資訊就掌握成功的時代。
今天三月我弄了臉書。最大的理由、或者說唯一的理由,是讓自己不會成為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人。
但是,訊息的爆炸又讓我喘不過氣──很多東西,我不見得想看,卻不得不看。
對待研究所,其實,我非常不認真。
因為這就是我的個性。
但同學們許多一者是已在藝術領域打滾多年,二者則是專心一致地想寫完論文畢業。
我的態度跟她們完全不一樣。
所以,最後一個共通話題:課業,我也沾不上邊。
就算已經破蛹,就算在同一個花園,就算飛在同一條道路上,
還是有蜜蜂跟蝴蝶的區分。
這幾天總算是,自我認清了這個事實。
所以以後,就真的只想按照自己的步調。
希望她們也能理解到這個事實。
特別是他。
2012/8/4 23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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