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月沒有更新網誌了,來說明一下我這段時間到底跑到哪裡去了。
事實上是──哪裡都沒去。
我就待在租屋處。更正確一點來說,是待在電腦前。
不斷地寫小說。
也不能說是完全「不斷地」,但基本上就是一起床就看著文件檔,多半時候是一個字都沒填上,就盯著已寫好的段落滾動滑鼠,一直到夜幕低垂就朝電腦桌旁的床舖一躺,隔天起床或許能打上幾個段落,但往往又是毫無進展地滾回床上。
就是這樣的生活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。
自從大三開始,每年暑假都是我的創作時間:把憋了一整學年的靈感一次爆發出來,然後往往在聖誕節前就燃燒殆盡──又沒得獎,甚至沒入圍。沒辦法,再等一年吧──已經持續了多少年啊,我其實不太想計算了。
不過今年跟往年略有些不同。
就是直到交完期末論文的那一天,我腦中完全沒有新小說的靈感。
是有一些初步的構想,但那些都是二十個字以內就能描述完成的東西,沒有延伸發展的可能。而我的「最終底牌」也不想在這種時刻動筆。
所以今年特別痛苦。
因為不再是在短短兩週之內就能揮灑出大略的劇情、利用截稿前剩下的時間調整修正,而是完全走一步算一步的狀態。
當然,劇情走向都已經想好了,並且決定動筆的那一刻也很突然:七月初跟朋友約在女僕咖啡廳喝下午茶,我提出兩個故事架構跟他商量,前者是以類似遊戲的模式描寫校園愛情故事,後者在當時只有一個概念:「音樂!」並且粗淺到無以復加。
他聽完之後,覺得「音樂」好像不錯。
就這樣定案了。前者我還已經進行了四千多字的說。「音樂」則是完全的「零」。
順帶一提,我沒打算跟女僕們商量這事。但我們熱烈的討論應該已經被她們聽光光了。
我寫小說的習慣,是按部就班的。有如蓋房子──甚至是堆金字塔一般,都是先完成一層之後,再蓋另一層,直到整個故事都完全落成之後,再慢慢修改細節。當然有時可能落成時只有五萬字,細修之後就增生為十萬字,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。
但這次,我總有個強烈的感覺,像是在「逆著玩疊疊樂」──我想這個比喻已經充分表達我目前的窘境。
「音樂」。
不是以某個音樂家生平為腳本進行改編,也不是描寫一群懷抱理想的人對音樂的追求史。
就是非常字面上的,「音樂」。
並且還是以西洋古典音樂為主,搖滾、嘻哈、電音等等都不會出現。老實說我也不熟。不過剛才也說了,跟樂團無關,無論是流行樂團還是管弦樂團。
所以我才會這麼頭痛。
用文字揣摩出音符、譜號,把詞句轉化成節拍、強弱,安排成呈示部、發展部、再現部、導奏、尾奏、變奏……
主題倒是非常明確──明確到再簡單也不過──非常正統且大眾化的題目:
「──這世上每個人都告訴我們要勇敢追夢,卻沒有任何人教我們夢碎之後該怎麼做──」
不過因為表現方式太複雜,主題也太明確簡單,導致篇幅極短。
目前設想是差不多四十分鐘左右就能看完。當然,每個人閱讀的速度不同,但我的想法是差不多一個演奏曲的時間。
即使如此,我仍未寫完。大概才完成了一半而已。能否趕在截稿日前完成都是個大問題。
※
決定動筆之後,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,不過我都未發表意見。
自從寫了那篇〈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〉之後,這個網誌的瀏覽量突然爆增,不過當初我也只是受同學之邀,為社團撰文而已。不過即使是那篇文章也救不回社團,成立不到四個月就垮了。之後我另外成立了社團,以每月一文的形式,目前仍苟延殘喘著。不過至少沒像之前那個社團悽慘,於今也半年了。
但上個月我就缺了一次。因為寫小說跟論文的關係(主要是小說,論文目前一字未動)。這個月應該要補兩篇上來。
為什麼明明這麼多題材,我卻沒有寫下任何評論呢?
原因之一是我本來也沒這麼熱血。之二是,在未瞭解所有真相之前,我並不想消費任何人,於是選擇噤口。
然後想到了貝多芬。
應該說,因為一直在寫有關音樂的小說,不碰到他們也難;貝多芬、舒伯特、柴可夫斯基……事實上我是一邊在聽音樂一邊寫小說的。畢竟要把文字轉化成音符嘛。
大概是國中還是高中吧,我對歷史這門課產生興趣之後,常常會有個疑問:
他們那些藝術家在搞什麼啊!
不是說我看不懂他們的作品、聽不貫他們的音色,而是外頭都在革命、打仗了,他們居然還可以躲在鋼琴室、窩在畫坊裡進行創作!
是個男人的話就該抓起槍枝,投筆從戎啊!
──畢竟當時年輕嘛,總是有滿腔熱情。
從歷史學轉入藝術學之後,我才漸漸理解:跟著同胞拿起武器奮鬥當然很不容易,但要在砲聲隆隆之下搞創作更難。
就像雨果大可以參加當年的共和黨起義,但他沒有。當時他可能也被時人斥責為只出一張嘴吧。
當然,雨果畢竟後來成為了雨果。
那些不是雨果的人又該如何自處……
因為滿腦子小說,現在講起話來怪怪的,才會一個月都沒更新網誌。
大概暫時是這樣吧,下次更新日記大概是小說寫完,或8/15之後。
2013/8/5 10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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