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接近尾聲了。
……雖然嚴格說起來,我其實是沒有暑假的;如果要明年準時(?)畢業的話,現在應該就得如火如荼地撰寫論文才行──不過目前為止,我連論文題目是啥都還沒確定。
真要認真起來找題目並不難……至少不會落得現在進度完全掛零的地步,但就是沒動力。完全沒幹勁。
昨天本來就想發表一篇日記的,但寫了兩千多字,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每天只想躺在床上滾來滾去啊……
總覺得自己的生活,基本上已經算是「NEET」了。
畢竟在已修滿學分的現在,下學期也沒有上課(受教育)的必要,所以根本只是掛在學校底下的NEET罷了……まぁ、勉強去掉Education,所以變成NET好了(極大誤)。
其實算是「小說完稿症候群」……就是寫完一篇長篇小說後,一種脫力、完全不想動的感覺。
※
新作已經完成了。以音樂為幌子的故事。
原本只預估寫六萬字,最後還是暴漲成將近九萬字。
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細修。不過大概會在兩週後就直接投稿了吧;不然會沒辦法專心處理論文。
這次一樣是寫輕小說……不過個人對於這篇作品到底算不算輕小說,其實頗為懷疑;不同於以往,我這次放棄了許多輕小說的「公式」:
沒有妹妹,
沒有青梅竹馬,
沒有魔法、超能力、高科技或平行世界,
沒有賣萌也沒有殺必死畫面;
有的是每段字句精雕細琢,並且參雜許多其他著作的暗號──也就是,作者與讀者之間的小遊戲,如果彼此都沒有相當程度的文學素養就享受不到樂趣。
其他著作也不限於輕小說或動漫作品。從大眾文化到純文學都有。
至於題材及模式,則回歸到我最初的「起點」:
「推理」。
提供協助、試閱新作的朋友,看不到十頁就放棄了;他說:這不是輕小說,看不下去。
對,我也不打算拘泥於輕小說或大眾文學的分類──說白一點,我實在膩了。厭倦了。所以一直在回溯,找出我寫作的「根本」。
其實這次也算是個「實驗」吧,我想知道所謂輕小說的限界到底在哪裡……而不是界限。
※
那天從世貿回來,我受的打擊很大。
不是因為沒有得獎──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──而是在頒獎典禮後的聚餐,與主編及現役作家的閒談。
總結出的感想就是:我不屬於這地方。
錯的不會是地方,而是我走錯了。
不過我早知道自己跟這地方的差異,並且我執意要闖進去。
但最大的打擊就是:就算真的闖進去,這地方不可能因我而改變;而是我要改變自己才能融入那地方。
我講的不是錢的問題。如果不是為了把文字轉化成商品,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投稿;為了銷售市場的考量,我也願意配合修改我的文章,但是,最終的差距在於:
「為何要賣出這篇文章」。
我一直認為自己在進行的是「文化事業」。
然而我所涉足的,卻是「娛樂產業」。
至少他們給我的感覺是如此。
我沒辦法只寫輕鬆、有趣、好笑好玩的故事,當然那種故事也很重要,是人生的一種調劑;但我更希望的是,能夠對讀者「負責」。
這次新作的創作時間,相較於之前,明顯拉長很多;主要時間都花在「考據」上頭。
論創意跟想像力,我自認為自己還算有些程度,但可能比不過其他人;我也幾乎不寫魔法、奇幻或科幻,主因在於:要考據的細節太多,雖然可以用其他的「設定」蒙混過關,但那樣子對讀者太不負責了。
當然我也知道,要在讀者群中碰到一個剛好對此領域專攻的人,機率何其之低……並且確實對那些領域的熟悉的人,很可能根本不會看輕小說。
但只要有一個讀者對故事的假設提出合理的質疑,作者的謊言就會全然地被攻破。
特別這次又是回到推理性質的作品,因此耗費更大的精神在扯謊上。
※
總覺得這個暑假「回顧」很多事。
小說回到了自己最原初的步調,
人際關係也是;藉由臉書,陸陸續續跟以前的同學聯絡上──說是聯絡上,也只是加入好友之後,多半從未傳訊息或留言過。
當然還是有跟少數當年的朋友進行短暫的交談。才知道當年某個你追我跑的兩位同學,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,真是太意外了。
大部分同學都就業了,像我這種賴在學校的人少之又少,所以話題也相當侷限。大概就是誰還跟誰保持聯絡吧。
國中時最要好的兩個朋友,一個因為老是跟我推銷產品,大學時就刻意保持距離;另一位近期連絡上,但因為負傷,不方便出門,因此也沒約出來碰面。
至於高中同學,從畢業之後不曾跟任何一人聯絡過;更準確地說,是高二至高三的同學,高一及糾察隊的同學有兩人一直保持聯絡,其中一個是大學之後幾乎每晚都會上線聊天;不過明天他也要被抓去當兵了,總覺得有些落寞。
順帶一提:我不用當兵。國軍並不需要我。拿到免役證書時,心中第一個感想就是:又多了許多時間可以寫小說了。
不過也少了尋找新題材的路徑。
兩週前因為有一夥大學同學要北上出國,於是就約了其他幾個「北部幫」的同學在臺北碰面吃飯──雖然最後果不其然地有一大堆人鬼隱,但畢竟大學四年了,也知道我們班就是有這種壞習慣。明明畢業兩年,感覺非常微妙;說久嘛,感覺大家的感情還是一樣融洽,彷彿昨天才一起上過課一般;說短嘛,事實上很多事情已經不同了,職場、人際關係、生活目標……
其中一位同學問我何時畢業,我說:不知道。
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究竟為何要繼續讀下去,拼個碩士學位;論待遇,學士或碩士的差別不大,但投資成本卻相去甚遠。
上週五跟一位研究所同學吃飯,同樣聊到這個話題。然而,她以為我只是喜歡寫文章,但對內容不在乎。所以她才覺得我應該很快會寫完論文。
這是大錯特錯的誤解。
這就好像是,在生物本能上判斷我喜歡女性,於是就認為只要是女的我都不挑──根本上從不合邏輯。
再說,我不認為有人可以只因為「喜歡寫文章」而無視於文章內容進行創作──我想那根本已經是強迫症的一種了吧,與「創作」毫無關係。
真要比起來,如果可以的話,我不會選擇寫文章。
偏偏這世上有太多不寫出來,就無法「被理解」的事。
話語太過於無力,所以才需要文字;然而文字是死的,沒有聲音也沒有溫度,所以一樣容易被誤讀──於是出現「文學」。
所以文學是讓文字能夠被正確理解嗎?
非也。
文學只是讓作者跟讀者進行溝通──或稱,「有條件」的辯論。
我向來是懷著謹慎的心態對待文字,以及話語。
所以我不想寫的內容,便不會落筆;
沒意義的用詞,也不可能出自我的嘴巴。因此我不是因為修養或家教才養成不罵髒話的習慣。只是單純覺得,沒意義罷了。
更不會浪費時間在網頁上筆戰。
但是寫出來的東西完全沒有人要看,才是真正的「毫無意義」。
※
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創作的原點究竟是什麼。
然而,答案似乎一直都是源自十年前,那好幾場並不正式的文字競賽,及未成熟的暗戀。
也許那時候我確實是為了想跟她一樣,才開始寫作;在聯絡簿上,在電子郵件上,在文學網上。不過那並不足以支持後來的寫作──或稱「現在」的寫作。
所以我到底是為什麼而寫呢……
寫來讓自己高興?如上所言,我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寫作。
為了得到某個人的注意?從國中之後,加加減減前前後後我也算是追過三個女生吧,但都不是以文會友;當然是全面失敗了。所幸她們都非常寬大,仍願意保持友好關係。不過我大概也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階段,最近就算被慫恿,甚至刻意安排,我也沒有興趣碰感情的事──應該說我把全部感情都單純投入在文字上了。
如果只是為了讓人看見,放在網路上寫著玩,總是會有人無意間逛到……然而我從以前到現在,走的都是「參賽路線」;跟國中時那位同學截然不同。
最遲九月就得準備一份英文論文,要在十二月發表,現在一樣是沒有任何題目。
這兩年下來,正式發表了兩篇論文(一篇尚未出版),突然覺得很空虛;主因在於:我花這麼多心思寫的論文,到底會有多少人看呢?
我寫了這麼多篇落選的小說,最後也只有評審委員看過;他們甚至看不到五千字就決定把文章丟到資源回收桶。
相反的,有些有才能的人可能只是隨便寫寫就能獲得青睞。現實就是如此殘酷;他們甚至沒有懷抱多大的志向,只是寫出自己想寫的東西;而我則肩負過重的理念。
但回過頭來講,我的理念到底是什麼?
我為什麼要寫小說?
我的終極夢想是什麼?
※
──我想證明,我的文字中所表達的那些思想,是有價值的,是可以被廣為傳播的,是對讀者有益的──
※
也許是這樣吧。
懷著夢碎的心情及實驗的心態寫完這篇音樂題材的小說,這次很可能也無法得獎吧。這樣催眠自己總比懷了過高的期待要好。
如果失敗的話,只是再一次證明讀者並不需要我的文字──廣義的來說也是指我的存在。
但我還是會寫下去。因為我不只是自娛娛人而已──也許繪圖的部分是吧,最近這陣子都沒再碰繪圖板了──我一直是用著認真、嚴肅的態度對待文字。
因此就算被嫌嘮叨,我還是要繼續強調我的理想。這一點也不熱血,是悲願。
※
少了一位可靠的盟友(當兵去了),新作的試閱人員變少,根據讀後感修改新作的計劃也受到不小的打擊。
然而這次真的受到不少人的幫助──主要在資料搜尋方面,所以沒有得到一些成果,總覺得更對不起大家。
壓力更大了。
2013/8/27 23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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