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夢閣

　　日本的留學生活，從在桃園機場的狂奔開始……

　　八點半的飛機，四點四十五起床，五點五十從淡水老家出發，抵達桃園機場時約六點五十。

　　時間看起來很充裕，BUT！──人多到爆。

　　進到出境檢查的關口時，已經七點五十一分了。七點五十一。因為很重要所以說兩次。有過出國經驗的人都知道──登機是要在飛機起飛前半小時抵達Gate，而起飛前十分鐘Gate就會關閉。

　　通過海關時──因為來不及看錶，大概是八點五分吧──就一路狂奔。

　　並且我的登機門好死不死是在C1──最遠的那個。

　　所以待我衝到Gate時，空姐已經在請所有旅客登機了……我大概是倒數的幾個進到機艙。

　　我是靠窗的位置。坐在我旁邊的是一位日本男士，花白的頭髮，金絲眼鏡，並且穿著整套西裝，一副就是來出差要返國的樣子。我只好奇若真是出差的話，為何他不坐商務艙……

　　當然，身為貧窮留學生，只有搭經濟艙的份。

　　不過也不是真的多貧窮，畢竟搭的還是長榮……只是長榮的行李託運限重20公斤，是幾家航空公司當中最小的，若真的要留學或帶大量的行李，還是考慮其他航空公司會比較好。當然，長榮有長榮的好處──畢竟它的飛安成績最漂亮。

　　當天桃園傾盆大雨，雖然慶幸臺灣的旱象有解，但也擔心航班受到影響；不過最後仍趕在九點起飛，兩個小時的航程加一小時時差，抵達關西空港時是當地時間十二點整。

　　然後……

　　就是惡夢的開始。

　　兩個小時。

　　其實是兩個小時又五分鐘。

　　卡在通關處動彈不得……

　　大概有四班飛機同時下來；兩架臺灣，一架香港，一架韓國……從大家手上拿的護照初略估算個大概。所以外國人入境處被擠得滿滿滿。

　　原本與負責接應的日本房仲約兩點四十五在難波OCAT，排隊排到一點時判斷絕對來不及，所以只好用臺灣的手機播打國際電話給房仲，簡單說明目前的狀態，然後等找到巴士亭、買到票之後再約時間。

　　說也奇怪，在我打電話給房仲後（當然是用日文），排在我後頭那四位來日本自助旅遊的臺灣女生，本來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，忽然安靜了下來。雖然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基於其他理由，但安靜下來總是好事。

　　通關的同時辦好了在留卡（在留カード），赴日後念茲在茲的四件重要大事，已經解決了一件……在留卡相當於外國人身分證，聽說因為近年來非法滯日的外國人變多，所以專門臨檢外國人的便衣警察也跟著變多。赴日前的代辦人員不斷耳提面命：在留卡一定要隨身攜帶，就算只是去樓下的便利商店買東西也要帶在身上，否則便衣警察就會跟著你回家看證件；更不要隨便借給別人，曾經有學生被臨檢時因為卡借給別人，一時半刻拿不回來，就被警察帶去拍類似通緝照的東西……

　　也許有些部分是誇大其實，不過人在國外，還是小心至上。

　　因為人在國外，就什麼都不是──只是一個外國人。所有在母國建立的人脈、學歷、聲譽通通都會被洗空。特別是臺灣人的壞習慣，就是以學歷取人，彷彿只要有高學歷，就代表著高人品及靠山，拿著前面志願的高中或大學學生證、畢業證書，一般人都會禮讓三分──這個在國外恐怕是不管用的。

　　這些是題外話……總之，出了海關、到機場大廳──

　　已經兩點五分了。

　　急忙買了兩點二十五分的車票並告知房仲抵達時間，在十五分時搭上車……

　　然後開始睡。

　　畢竟我在飛機上因為一直想著在留卡的手續，睡不著（前一晚當然也沒睡好），又在通關處罰站了兩小時……

　　三點十五抵達難波OCAT。但因為難波OCAT太大，國際電話收訊不太好、我也好一陣子沒跟日本人說話所以其實不太懂房仲約的地方在哪……

　　所以迷路了五分鐘。並且手機也不通。

　　待手機終於打通後才能叫房仲來救我……

　　坐上房仲小姐開的車，大概半小時的車程，終於抵達了住處。

　　因為在臺灣多次的租屋經驗，所以決定砸大錢，租了一個中等價位的專業出租公寓──通常是給商務人士租的，對留學生來說挺奢侈。不過空間並不大，大概六坪，跟內裝也沒多豪華，只是看起來比一般公寓高檔一些，然後有專人服務（就是來接機的房仲小姐），若出了什麼問題都能找她幫忙──這個很重要。因為如果貪便宜而去找破舊公寓，很可能出了小問題，又因為語言不通而變成大麻煩；比方說光是馬桶不通，恐怕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有房仲小姐在的話，她至少能幫忙找水電行在哪。

　　事實上，剛進門幾分鐘後，我們就碰到兩個問題：一是，我的快捷包裹提早到了，但人還沒到，所以又被郵局收回去了；所以房仲小姐就幫忙打電話給郵局，讓他們當晚再送一次──這很重要。這幾乎救了我一命。

　　另一件事是，雖然房租含網路，但網路不通……

　　房仲小姐打電話跟網路業者溝通了一個小時，又插線又拔線，也讓我拿電腦出來試……最後總算通了，我跟房仲小姐簡直要互相擊掌歡呼。

　　如果沒有房仲的話，我抵達日本的前幾天肯定都耗在這個網路上。

　　因為：一、我還沒辦日本的手機，所以無法打電話；二、要辦日本的手機，要先有日本的銀行帳戶，這個我也還沒辦；三、要辦日本的銀行帳戶，就要先登入戶籍地，這我當然也還沒辦……

　　然後就是，就算我能打電話，恐怕也無法順利溝通。

　　簽約、交付尾款、確定設備一切安好後，我還不忘從行李箱翻出預備好的伴手禮──哎呀日本人就是需要搞這套才行。事實上因為她也幫了我很多忙，所以還挑了比較貴的送給她。

　　後來因為我說想買一些生活用品，所以她表示會開車送我到最近的超市去。一路上繼續閒聊，才發現她才比我大幾歲而已……人家已經是社會人士了，但我卻是才要開始留學，真是汗顏。

　　不過等到我跟她道別、進了超市，才發現麻煩來了……

　　這只是超市。

　　但我缺的是枕頭、床墊跟棉被。

　　幸好出國前已經用快捷寄了一箱毛毯──也就是讓郵差重寄的那一箱，晚上八點送到，所以我第一天的晚上，就是只有那一件毛毯……靠著兩件衣服、兩條褲子，裹著毛毯外頭再罩上兩件外套，勉強熬過去了……（晚上的氣溫是負二度）

3/24‧第二天。

　　清晨五點被冷醒。

　　因為有時差，所以其實生理時鐘是四點。雖然很累，但已經冷到沒辦法睡了，只好起床。

　　昨天晚餐是在超市買飯糰跟三明治套餐，其實吃完還是很餓（因為沒吃午餐），所以混到七點左右出門覓食。

　　日本沒有美Ｏ美這種東西……早餐不是在自家弄，就是靠便利商店。

　　但我初來乍到，根本不曉得最近的便利商店在哪。

　　繞了一陣子，最後找了在幫小學生指揮交通的導護媽媽問路。因為其實聽不太懂她講的大阪腔，所以大概又繞了一段遠路才找到。然後再繞回去跟導護媽媽道謝（為入境隨俗而用了很爛的大阪腔）。

　　其實昨天那位房仲小姐講的話，大概有四成我也聽不懂……大阪腔好難懂。並且她真的是道道地地的大阪人，她跟網路業者講電話的對話速度，大概是跟我講話的五倍快，而且完全大阪腔，我根本一個字都聽不懂……

　　有趣的是，當她面對我時，因為我是客戶，所以她的用字遣詞都很客氣；但面對跟她簽約的網路業者，就變成她是客戶，講話就強勢了很多（也許也是因為身為客戶的我就在旁邊，她得表示自己很積極在處理），雖然是人之常情，但實際經歷時還是蠻有意思的，特別是日本的敬語、丁寧語、一般口語等等的差異很大，所以在旁邊聽，還真是佩服她能快速轉換各種語法……（對我是丁寧語、對網路業者是大阪腔的一般口語）

　　買了三明治跟礦泉水，簡單用完早餐並上網混了一下，十點多再度出門。

　　今天的目標是把剩下三件要事解決：居住登記、辦理健保，以及去學校繳教材費。

　　昨天去超市時已順便記下區役所的位置了，所以今天就直奔區役所、抽了號碼牌，跟滿口關西腔的大叔努力應對了近十分鐘，在幫忙提供資詢的阿姨的協助下，把表單填完、提出，並且拿著三聯單的其中一張直接到另一個窗口辦健保，只是健保要隔一週才能填單，所以只好先拿了辦妥居住登記的在留卡離開。花了約一小時。

　　然後就從區役所旁邊的地下鐵直接搭電車到離學校最近的車站，約三十分鐘。

　　出了地下鐵站稍微小迷路了一下……但還是硬著頭皮跟著直覺走，幸好學校當天有辦活動，所以看到一些接待人員在外頭。進去後說明來意……只是因為我沒有事先預約，於是對方有些手足無措。

　　在日本，凡事都要先預約……日本人做事一板一眼，很討厭突如其來的事情。我的個性也是如此。但，我還沒有辦日本的電話，又怎麼跟對方預約？並且殺到學校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老師能協助我辦手機啊！

　　雖然知道這會給對方添麻煩，但也沒其他的辦法了……更何況是學校要求25號前繳清教材費，我才會在剛抵達日本的第二天就衝過去

　　校方只好派了一位老師幫我介紹學校的環境，並急電負責外國學生的老師趕過來。後來才知道，留學生跟一般學生的教師辦公室在不同的地方；一般學生的教師辦事處就在學校的二樓，但留學生是在留學生中心，離學校本身有約二十分鐘的路程……

　　不過顯然那位老師也剛好不在留學生中心；她趕過來時已過了一小時左右。這段期間我已經看完整個學校的內裝、幫忙導覽的老師也早無話可講，只好把我丟到圖書館去看書。

　　放棄……其實也不能這麼說，應該是「逃離」吧？

　　逃離碩士班、大老遠跑來日本就讀的「專門學校」，究竟是什麼東東呢？

　　簡單來說──就是一個政府立案、會發畢業證書的二、三年制「補習班」。

　　名稱雖然掛著「學校」二字，但它沒有操場、沒有司令台，沒有其他校舍……甚至可能連一棟獨立的大樓都沒有。

　　以我所要就讀的學校來說，整棟大樓只有三、四、五樓是它的……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都分屬不同的學校。不過它們還是同屬於一間「學園」，所以有共用的二樓圖書館跟一樓接待廳。

　　再舉另外一個例子就是……臺灣常見的「駕訓班」，日本是稱為「運転学校」或「自動車学校」，而滿街到處都是「書道学校」、「詩吟学校」、「英語学校」……所以日語中的「学校」，無法一概用中文的「學校」對譯；說白了，就是「補習班」或「什麼什麼班」。

　　所以我就是花了大錢來日本上就職補習班。

　　不過就算在臺灣──據我所知，我的朋友也是參加了政府所辦的職業訓練班，從零開始學怎麼寫電腦程式（她原本是應用英文系畢業、完完全全的純正文科生），半年也花了幾十萬……算起來到日本上這種就職補習班，其實並不貴。

　　等了一陣子，負責接應留學生的老師終於趕到了……

　　因為是負責接應留學生的老師，劈頭就講中文，也是理所當然的吧……非常純正的大陸腔。只是因為她名片上完全是日本名，長相也不像華人，所以我一直無法確定她到底是哪裡人。

　　直到後來才曉得她的老家在內蒙古，是蒙古族人……難怪不像華人。嫁給了日本人而改成日本姓名。

　　在還不曉得她的身份以前，我們的交談也是日語跟中文混雜；說也奇怪，如果她是中國人的話，跟我說中文就好啦，為何還一直轉成濃濃大阪腔的日語……

　　總之，在老師的協助下，繳清了學費、到留學生中心繞了一圈並吃午餐（當時已下午兩點）。雖然有點對不起後來才出現的兩個韓國學生……不過我還是把老師借出來去銀行，幫我處理開戶。

　　因為沒有在日本弄個戶頭，聽說會非常不方便……譬如不能辦手機。

　　事實上，若沒老師的協助，憑我這口破日文也辦不成；雖然銀行的服務人員似乎已經很習慣接應中國人或臺灣人，連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警衛都在我填資料時，指著項目用著中文說「護照」、「生日」、「學校名」等詞彙……

　　まあ、銀行就在學校旁邊，想必很多大陸跟臺灣留學生吧。

　　辦完戶頭、放老師回去，然後在她的指引下走錯了路、多繞了一站，終於找到地下鐵，搭車返回住處。

　　不過，多搭了一站──因為我要去那附近買棉被。

　　一棟規模挺大的賣場……相當於家Ｏ福跟大Ｏ家吧，離住處步行約四十分鐘。

　　所以我就提著一個超‧級‧重的棉被、床墊跟一堆雜物，走了一小時……

　　……快死了。真的是。

　　只是回到家後……還得再出門買晚餐。只好去便利商店隨便買個三明治，連隔天的早餐一起買了。

　　雖然很累，有被窩可以睡真是天堂。

3/25第三天。

　　一早醒來，電腦壞了。

　　完全黑屏。

　　真是快瘋了。因為只有電腦有網路，而我還沒辦日本的電話，所以所有通訊都只能靠電腦。

　　不過，因為是Macbook再灌Windows，平常是用Win，但遇到萬一時──如現在，可以切換成Mac。但切成Mac後又碰上外接裝置通通死給我看（鍵盤、滑鼠、隨身硬碟，最重要的是繪圖板不能用，就喪失帶電腦來日本的意義了），弄了三個小時，才在Mac模式下修好Win的磁碟，Win終於能正常開機……

　　一個早上就耗在這上頭。

　　近中午時到離住處最近的電信業者──Softbank，打算辦日本手機……

　　但好貴。超貴。

　　並且我忘了帶護照（沒想到辦手機還要護照），所以拿了DM就跑了。

　　應該說幸好沒帶護照，不然依我的個性，可能被對方說一說就隨便辦一隻最便宜的了。

　　昨天的大賣場旁邊，有家百元商店，所以就過去補齊一些生活用品……最得意的莫過於買了兩個約九公分的小架子，疊在一起就有十八公分，把筆電架在上頭……

　　因為原本住處附的桌椅大小太怪了，人坐在椅子上，桌面就在肚臍的位置，根本不能用筆電，所以不是買個更矮的椅子，就是得買個高一點的桌子；但有了這兩個小架子、才兩百日圓就解決所有問題了。

　　不過可能之後還是會買個正常一點的書桌椅吧。之後再考慮。

　　順帶一提，原本房間有一台CRT的電視，但看電視還得花錢；正確來說，我的租金只是附贈一定的點數，點數能用來買網路跟電視頻道，然而我不想看電視，所以打算把所有點數花在網路上，而電視機也被我找地方收起來了，原本放電視的地方現在改放筆電。

　　回到住處大約兩點半……稍微休息一下之後，又再出門去藥妝店買些常備藥。

　　晚餐則是吃昨天買的三明治……

3/26‧第四天。

　　跟朋友討論一個晚上，今天遠征到另一個地方的百貨公司，去找賣SIM卡的店舖。

　　因為我本身就已經有智慧型手機了（從臺灣帶來），其實根本不用再多買一支手機，但麻煩的地方就在於：大部分日本的SIM卡是直接焊在手機上，所以才會搞地一定得買日本手機。

　　只是，如果不在乎日本手機特有的功能（如發手機電郵──相當於我們的簡訊，只是用網路傳送），也是有地方能買到含日本號碼的SIM卡。

　　早早就鎖定方案，到櫃台就只是簽約買卡，只是──

　　手機機殼，打不開。

　　在櫃台前一個人尷尬地扳了半個小時，才終於把機殼打開，給櫃檯店員確認：這是能放SIM卡的機種（因為如上述，大部分日本的SIM卡是直接焊在手機上，店員必須確定手機是能切換SIM卡的才會賣），然後簽約辦開通……但因為要等一個小時才會通，所以便先找東西吃，並順便到處晃晃。

　　明明是平常日，百貨公司人卻不少……美食街的餐廳都挺滿的，最後選了一間可以現烤麵包吃到飽的，還不錯。點的主餐是漢堡排+香腸+烤雞塊，麵包我吃了九個，一餐折合臺幣約500多塊……是不貴，但還是很傷荷包。

　　辦好SIM卡，本想回家慢慢弄，後來轉念一想還是現場試看看──

　　──果不其然，出狀況了。

　　我辦的是網路吃到飽。但網路不通。

　　網路不通，也就無法註冊、進行下一步的服務。如開通通話。

　　所以又搞了快一小時，才把問題排除。並且都說日本人服務態度很好，但我碰到的這兩位櫃檯阿姨（都有點年紀了），好像只管把東西賣出去，其他事一概不理，就看我一個人乾著急地自個兒弄……

　　說真的，她們確實只負責把東西賣出去，諸如手機殼打不開、網路不通等等，都不是她們的業務範圍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
　　辦完手機後，在路上看到一家大書店，於是跑進去逛了一圈，順手買了四本書（壞習慣又出現了），以及一張日本全圖，打算貼在牆上當裝飾。

　　回到住處雖然才下午，但已經很累了。把東西擺一擺之後，到離住處最近的一家麵包店買了幾個麵包當晚餐，順便問問附近有沒有文具行。老闆娘說往西南方的車站有間大超市，樓上有賣文具，所以就納入隔天的行程了。

3/27‧第五天

　　前幾天都是往北邊跟東北邊走，今天往西南。

　　距離相對較近，並且已經弄好手機上網，所以有侍無恐──

　　──然後，又迷路了。

　　只好抓了一個迎面走來的歐巴桑問路。

　　這裡的居民對於外國人都相當友善……即使說著破爛的日文，他們多半都會保持耐心慢慢聽完，並且也會選擇簡單的用詞對應。沒有碰到那種傳說中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情況。也許是因為大阪人個性比較圓融──不過後來我在地圖上找到可能的理由：

　　因為我住的地方，離朝鮮會館跟朝鮮學校很近。也許我是被當成韓國人了吧。

　　無論如何，在歐巴桑的指引之下，順利找到那位麵包店老闆娘所說的「大超市」──

　　──超小間的啊！

　　不過對當地居民來說，那樣的規模確實大概已能滿足日常生活之所需。但不是我要找的。

　　只是來都來了，還是補充了一些生活用品，如內衣褲等等，然後吃了昂貴的麥O勞就回去了。

　　回到住處後，本來都已經摘下隱形眼鏡、打算結束今天的活動，然而時間才兩點不到……雖然住處還是一團亂、尚待整理，但沒有收納工具也整理不了。

　　所以快四點時，又前往第二天去買棉被的那間大賣場，買了三個垃圾桶（日本的垃圾分類很囉嗦）、曬衣桿、浴室置物架，以及體重計，用挑扁擔的方式挑回來……

　　……胖了五公斤……

　　……怪了，這幾天明明就一直在走路，為什麼會胖……

　　然後才想到最近這幾天根本都亂吃 = =

　　特別是因為一直在活動，所以餓的快；饑餓時又特別想找高熱量的東西吃，這幾天吃的便當都是炸物，更不用說昨天中午去了現烤麵包吃到飽的餐廳，晚餐也是吃麵包──麵包的熱量比米飯高非常多！

　　看來明天開始要擬定減肥計劃了……

　　綜合這五天，我總共做了這些事：

　　第一天：抵達日本‧拿到在留卡‧入住

　　第二天：辦理居住登記‧申請健保‧繳清學費‧在日本開銀行帳戶‧買棉被

　　第三天：因為電腦壞了大部分時間都耗在弄電腦上‧補充生活雜物

　　第四天：買日本電話的SIM卡

　　第五天：補充生活雜物

　　現在只差健保的審核單下來之後去辦完健保卡，就能等開學了

　　2015/3/28 00:42‧忙到只能一次把這幾天的事全寫在一起